旅法师小姐,有空恋爱吗? 第483章

作者:下一世再见

  “是这样吗?”

  “就是我失去的?”

  “不,您没有失去…”

  “我失去了!!”乔治被激怒,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柄餐刀,扎入手掌。

  什么都没发生。

  不疼,手掌仿佛由棉花填充的。

  “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!!你在欺骗我——你也认为我疯了,像哄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哄我是吗?!”

  然而,卡罗尔已经顾不上安抚发怒的主人。

  喷的到处都是,他得立即找医生。

  “卡罗尔,你要去哪?!”

  管家急匆匆冲出屋子,把乔治罗密的咆哮甩在身后。

  “你要去哪?!”

  “什么都没有发生!!”

  “回答我!!”

  安静。

  一片狼藉?不。

  只是每日都会发生的,重复着。

  乔治惨然拔出刀,放在眼前。

  明晃晃的银锋照出自己消瘦的脸庞。

  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
  没有卡罗尔说的‘红色的液体’,也没有之前其他仆人说的‘红色或粉色的固体’,更没有什么软和、温暖的东西。

  什么都没有。

  即便他命令仆人切割他们自己,也依然什么都没有。

  ——他们本身就没有!!

  ——可仍然装出痛苦的模样!!

  ——所有人都在欺骗自己!

  假设!

  假设自己是不同的,他们的身体,总应当会出现他们口中笃定的东西对吧?

  但他们没有。

  骗子。

  不是自己疯了。

  是那个戴墨镜的人,是他,他设下了陷阱。

  哈哈!想让他自己质疑,然后发疯?!

  怎么可能!

  匆匆赶来的医生和仆人们轻车熟路的淌开满地纸张和倒落的椅子、装饰品,抄起乔治的手掌。

  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  满不在乎的话终于激怒了卡罗尔。

  “您到底想干什么?!先生?我的确服务于您,但不代表每天必须陪您玩这种自杀游戏!!”

  管家严肃又愤怒:“如果您真的患病,就应该治疗而不是伤害自己!您不是也说过,那位去世的玛丽小姐曾带给您生活的希望——您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希望的芳香。不是吗?我同样希望您不要放弃。”

  说到最后,话还是软了下去。

  不过,这倒提醒了乔治一件事。

  玛丽…

  他失去的某些东西,或许可以用另一种还未尝试过、却也算尝试过的办法来‘治疗’。

  男人抬起头。

  “我想举办一个酒会。”

  管家板着脸:“您每个周末不都是。”

  “不不不,这一次,”乔治·罗密露出猩红的牙龈:“这一次,要办一个不同的。”

  来治疗我的疾病。

  以及唤醒…

  我失去的东西。

Chapter55 幸运日

  墨绿色的桥梁,浅青摇晃的树林。

  日光下的白裙黑发浓艳且明晃的撞进行人的视线中。

  她耳边萦绕着自己哼唱的歌谣,鲜活的美丽少女让人不觉生出一种‘世界真美好’的感觉——

  低头,旧皮鞋尖粘着灰尘;油腻的头皮和几天没洗的衬衫领口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气味;褶皱的满是划痕的电脑包,包里是做不完的工作。

  中年的上班族笑笑,叹着气和少女擦肩而过。

  人类踏在同一片大地上,却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。对有些人来说日光是温暖是慵懒,对有些人只是归家的闹钟和短暂的喘息。

  ‘要不要喝一杯薄荷茶呢?’

  ‘呼啦啦…’

  小兔子挂链甩呀甩,感染着匆匆而过的生物。晨鸽落成一排紧裹着翅膀在电线杆上向下看,黑豆大点的鸟眼眨巴眨巴,好奇竟然还有比它们更快乐的家伙;

  高帮的小帆布翻过石栏,左脚先落在野草坡上,是正粉色的鞋带系的蝴蝶结;右脚紧随其后落地,一条米黄色奶斑纹的鞋带歪歪扭扭的穿插,冒着两条小须须。

  粉、黄交替,一路搓着土坡向下滑落。桥下叮咚的溪水声绕过少女的惊呼和大笑。

  ‘哒啦哒啦…’

  苔藓敷满了撞进河流中的石墩,绿旁斜斜倚着一把不知谁遗下的长柄黑伞;河流里没有金鱼,腐朽的阔叶上下翻卷着离开。

  森月纱的脸出现在水流中。

  ‘这么漂亮的女孩到底是谁。’

  溪水中的倒影没有回答,朝着话音方向眨眨眼。

  ‘是我?’

  ‘你还挺有眼光嘛。’

  素净的小手捞了一把,水波褶皱,倒影消散。

  「在哪?」

  有点失真的听筒里传出声音。

  「在看美美。」

  「…什么?」

  「一个超美丽的姑娘。」

  「我照镜子的时候也会这么想。森月纱,告诉我你在哪。不是约好了吗?」

  少女把食指杵进泥沙里钻着:「喔,我在有一把黑伞的地方。」

  把手从沙子里拔出来。

  指指黑伞。

  「就是这里,知道吧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我等你喔学姐。」

  「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。」

  「那个。」

  「看来纱酱是不想吃我预约的那家餐厅了。」

  「在你家附近的那座拱桥下。」

  投食问路,效果拔群。

  「别离开,等我。」

  森月纱点点头,挂断电话。

  站起来,计算着距离,抬起腿,踩着巴掌大的石头越过窄溪。

  来到那柄黑伞前。

  ‘谁落在这里的?’

  少女在伞布上擦干净食指,一蹦一跳跑上不高的河堤——

  ‘到哪里去等学姐呢?’

  可爱的姑娘总能引起注意,特别是在人流不多的地方。看她在周围兜兜转转,几个路过的妇女还上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

  年轻的男孩穿着宽松的古着布衣上来搭讪,结果却得到了残疾人小姐纯净的凝视。

  ‘在等人吗?’

  少年戴着线帽,前额露出几缕染过的棕色卷发。

  女孩好奇的抬起头。

  ‘阿巴阿巴?’

  发不出声音,只比划手势。

  男孩瞬间涨红了脸,满是抱歉:‘对不起对不起…你、您您这里…’他指指脖子,少女点了点头。

  ‘阿。’

  ‘真是抱歉…’线帽男孩甚至给她鞠了一躬:‘我不知道您不方便…需要帮助吗?’

  少女摇摇头。

  ‘打、打搅了…’

  落荒而逃。

  于是那位揉着腰浇花的女士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起来。

  她刚才明明还听这姑娘自顾自的哼歌。

  日光进入街巷,进的很快。

  平整的路面开始发烫。

  长长的手杖点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。

  少女又找到了好玩的目标。

  “需要帮助吗?”

  她退了几步,和摸索着前进的老人并肩。

  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人,白发乱糟糟的向各个方向卷翘。双眼紧闭时,手掌中的黑色拐杖灵活的点动着前方。

  这是个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