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法师小姐,有空恋爱吗? 第625章

作者:下一世再见

  女孩长长叹了口气。

  “雪鸮扇动翅膀,寒霜覆灭了蔷薇;夏母被冬神杀死,骨头铸成了脆细的冰冠;从此,祂头上经年不化;从此,祂常有缀着蓓蕾的头环,呼吸着夏日尸体的芬芳。”

  她悲伤的朝甲虫眨了下眼睛。

  “您猜是姐姐写的,还是娜吉妮呢?”

  哈莉的笑容天真,宛如扯碎蜻蜓翅膀的善良姑娘。

  “我的手没有力气了,丽塔·斯基特女士。”

  话音落。

  …她松开了手。

  不、不不不!

  ——不要!!

  被施了加固咒的玻璃瓶紧贴峭壁嗖嗖下坠。

  扑通。

  眨眼间,吹起白沫的海浪便将它吞进肚。

  消失不见。

  自身的昆虫形态无法打破被施了加固咒语的罐子。如果她选择五分钟死去,就窒息好了;如果她选择三小时,就在灌满水的玻璃罐里淹死;五六天,饿死。

  命运会带你往前走多久?

  “真是个可怕的意外。”

  “丽塔·斯基特女士。”

  哈莉·波特拉起背后的大兜帽,掩住上半张脸。像个朝圣完毕心满意足的黑袍信徒,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。

  ‘姐姐吃饭了没有,她在干什么呢?’

  轻松愉悦的脚步,被海浪声覆盖。

Chapter112 相信与饶恕

  四位帮过忙的混血生物正在很远的地方等着哈莉。她们看见尖尖顶的小黑帽子从地平线上钻了出来,海浪声衬着她雀跃的脚步,小鸟一样蹦蹦跳跳的朝她们奔跑。

  而曼尼则注意到,她的怀里没有玻璃罐子。

  “该死…她还是把她给放了。”

  该死的善良。

  狼人先生老大不乐意的扯扯头发。在他看来,最少也得让那个女人吃吃苦头,关上两天再说。

  “哈莉不是你。她如果像你说的,就不会写信拯救我们了。”

  朵因看得透彻。抱起手臂等在最前头,在哈莉跑近时,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  “你辛苦了。”

  妖精说。

  “辛苦?”

  “做选择总是辛苦的。”朵因低声询问:“谈拢了?”

  哈莉默默点头。

  “OK,我不想让蒂芙尼和曼尼干涉你做决定。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得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  蒂芙尼嘲笑似的看了曼尼一眼。

  这孩子快气死这头大傻狗了。

  “一年?两年?你跟她约定了多久?”

  哈莉摘下兜帽,衰微的日光落在她的脸庞,眼睛呈现出玻璃珠一样剔透的淡绿。

  她安静的看着他们。

  “大概很久。”哈莉故作轻松道:“至少,她不会检举你们了。”

  她的话让几个人心里升起一种暖洋洋的东西。这个善良、天真、单纯,甚至照曼尼的话说——有点软弱的孩子,第一反应不是愤怒和报复,而是保护他们的安全。

  他们看向哈莉的眼神愈发炽热有力。

  生物的视线是有力量的。

  现在,哈莉感受到了。

  她稍微向上挑了挑薄薄的肉色唇瓣的,规规矩矩的,对着几个人鞠了一躬。

  “谢谢你们。”

  哈莉把头发撩起来,掖到耳后:“如果没有你们。”她停顿了半秒:“我不知道…该怎么感谢。”

  木偶一样精致的小人儿被盯的有点紧张,翘搓着脚趾,两只手也开始在小腹打结。

  “噗嗤。”

  蒂芙尼露出两排白牙大笑:“曼尼先生得气死了吧?”

  曼尼冷声插话:“我正要说‘不用客气’。你们是不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?”

  可没人这么说。

  扎尔斯憨笑着拍了拍曼尼的肩膀,消瘦晦涩的男人在混血巨人的怀里像个美型布娃娃一样。

  “真恶心。”

  狼人甩开扎尔斯的胳膊,扭头就走。

  “喂,你不跟我们一起走?”

  “我找地方喝酒去了。跟你们这群‘善良’的人混在一起我怕哪天兴致大发,把自己的眼球捐给巫师们。”

  看着远去的男人,朵因安慰哈莉:“他没生气。只是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打破尴尬而已。他对你的做法也很赞同,哈莉。”

  哈莉轻松的放下绷紧的肩,任由蒂芙尼拉起手,施展离开的魔咒。

  …………

  ……

  斯内普急行匆匆,分水一样划开人群。

  刚下课,孩子们三三两两的抱着书和笔记从教室出来,就看见他们的教授大人,冷面煞星西莱特林·扣分·油内普目不斜视的路过。

  大步流星的教授耳朵动了动,将身后窸窣的碎语收入耳蜗。

  ‘他看起来像是被谁骗走了全副身家。’

  ‘嘘…这个玩笑之前开过了,你忘了麦格教授的话?’

  ‘你说他多久洗一次头?’

  ‘不知道,我猜…’

  斯内普能忍受这些白痴浪费他们自己的时间,反正他们的未来早就注定了。格兰芬多的大傻子们。

  气势汹汹的教授小声嘟囔了句什么,门扉开了条缝。

  他今天还是来找邓布利多。

  自从那个什么‘纱’出现后,他来这儿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  “我上次让你帮我带的…”

  “我不是你的仆人,邓布利多。”斯内普闷闷的开口,浑然不在意的拨开桌上码放的各式各样小零食,拉椅子坐下。“我查到了。”

  老教授低头嗯了一声,忙着写信。

  “我说,我查到了,邓布利多。”

  邓布利多点完一个句号,心满意足的将信纸叠好,放进信封里,还用舌头舔了舔封口。

  “查到什么了?”他把信交给一只雪鸮,在他爪旁绑小篮筐里投入了几枚纳特:“乖孩子,去吧。”

  白色的憨鸟扇着翅膀,从办公室的窗子钻了出去。

  这会,邓布利多才有功夫看他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  斯内普盯着他,沙哑低沉中带着一丝危险:“我说,我查到了。关于那个男人。”

  伊…伊莫顿。

  “哦,说说看。”

  “你早知道这些,是吗?”斯内普凝视着邓布利多,像一头饥肠辘辘的狼试图在强装镇定的猎物身上找出破绽。“说实话,我真有点不能相信。邓布利多,所以,你的计划改变了。”

  半月镜片后的眼睛苍老而专注,在褶皱与下垂的眼皮后藏着难以直视的敏锐。

  邓布利多抬起头,五根手指与另外五根对在一起。

  “我说过,西弗勒斯。她不同。现在,你终于相信了?”

  斯内普当然。

  他去查了历史,发现早在三千多年前,古埃及时代就有一位同名同姓的‘伊莫顿’先生。

  三千多年前…

  不伦,畔弑法老的大祭司;仅处于神明之下、行走在人间的代行者;封在死神脚下,被执行虫噬的卑劣之徒;还有…

  一旦醒来,苏生的妖邪。

  安苏娜,伊莫顿。

  这两个名字在三千年前的某个时期格外闪耀。

  邓布利多的意思是,这个风干的比他办公室里龙牙粉还要干燥的木乃伊,就是大闹魔法部,并让他们的傲罗有去无回的罪魁祸首了?

  斯内普不太想相信。

 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:“但又不得不相信。”他看着阴晴不定的男人,觉得这一幕格外有趣:“你应该明白,对付那种数量的傲罗,就算是我也得花上点功夫。”

  他们消失的悄无声息。

  就像湖面收下了一阵轻飘飘的雨点。

  “你,看起来没有自己标榜的那么…正义。邓布利多。”

  失去了那么多好人,这只老蜜蜂完全没反应。

  “必要时刻,我自己也可以牺牲。”

  邓布利多肃着脸,拧了拧又尖又弯的鼻头。“但我仍希望,牺牲的只有我。”

  他不会打着某种‘崇高’的理由迫使别人牺牲。

  就算目的地是光明,可仍是黑巫师的行径。

  他只要求自己。

  “所以,要求自己的大善人,你不还是得让哈莉走你为她选择的路么?”

  斯内普抱起手向后靠,面带不屑之色。

  “格兰芬多?嗯?”

  快临近入学季,一封封信也即将被派出。

  “当然。”

  邓布利多显得很散漫:“当然。善良天真,又不乏勇气。她天生是属于格兰芬多的。就像她的…”

  父亲?

  “邓布利多!”

  斯内普撑着桌案站起来,居高临下的用视线刺他。

  “我可不是你回顾过往的好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