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法师小姐,有空恋爱吗? 第99章

作者:下一世再见

  “你好,我叫早见真礼。”她认真的开口,丝毫不顾全班男女的注视:“我喜欢吃鳗鱼饭。但是太贵了,所以很久才能吃一次。我还会吹口哨和扔石子,口哨的话,我会很多种,你现在要听——”

  “好了,先坐下吧。”

  此时,全班人的神色都奇特起来。

  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,时不时还对森月纱和早见真礼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。

  唉,新同学们很不友好哦。

  森月纱转过来,看看早见真礼:“上课的时候,不可以大声说话哦,知道吗?”

  对方点点头,扒开乱糟糟的头发,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:“你叫什么?”

  “森月纱。有事的话可以找我。”

  “哦。”她恍然未觉的愣着,开口说话间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  唉。

  森月纱蹙眉,指指自己的嘴角,从兜里掏出纸巾帮她擦掉:“喏,给你一包……”

  这个举动,令幸灾乐祸的视线更多了。

  英梨梨气鼓鼓的转头瞪眼。

  “好了,大概就是这样,有想参加社团的,请下课后自己去社团的活动室。上课时请不要讨论。”

  “任何活动和大型考试,除了会在上课时通知外,一层的公告栏里也会贴,不清楚的同学可以去看。”

  “那么,班长的话……”

  几个积极的女孩举起手。

  “还有,我不希望在我的班里,发现有霸凌的现象。”平冢静严肃的板着脸,她挨个看遍班里的学生:“你们是高中生了,别做那些幼稚的事。”

  “如果不想被我找麻烦的话。”

  森月纱觉得平冢静这个女人,自我感觉良好的同时,也实在太爱自说自话了。

  她脸上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就没断过。

Chapter10 单身狗

  “我倒是没什么意见,不过,她的母亲就这么把她扔到学校了?”

  办公室里,森月纱翘着腿,旁若无人的拿起桌面上的教案阅读。

  平冢静坐在里面。

  “哪有什么母亲,那孩子只有一个酗酒的舅舅,连到学校办理手续都醉醺醺的。”

  下课后,森月纱溜达到平冢静的办公室,对于早见真礼这个女孩,她想听听平冢静的看法。

  “我也不想太麻烦你。”平冢静抿嘴:“我奶奶的事情就……”

  “奶奶很有趣,玩的很开心啊。”森月纱把教案顶在指尖旋转,小皮鞋踢来踢去:“我很乐意去看她,平冢老师就别有那么多负担了。”

  “不过早见真礼,还是要找她的监护人谈谈,这种孩子在班里,被霸凌不是迟早的事。”

  平冢静很清楚,可她只是一个老师,也做不了更多的事了。

  “我会的,但希望……应该不大。”

  叹了口气,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,站起来坐到森月纱身边,悄兮兮的问道:“喂,你最近有没有见过‘那个’?”

  那个?

  “超能力啊!上次的事情后,藤本松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。我也不敢给舅舅打电话……”

  “消失了?”

  平冢静僵硬的点点头,竖起手掌,在脖子上切了一下:“会不会……被灭口了?”

  森月纱:……

  “被谁,你舅舅?”

  “当然了!藤本松不是说过,他的组长是什么——”

  “伟大存在选中的?”

  女人小松鼠一样点头,深青色的瞳孔映出森月纱的脸。

  “平冢老师也没什么办法吧,你没报警吗?”

  “报警……”

  平冢静极其痛苦的侧身趴在沙发上,整个人失去高光,声音软塌塌的:“我不敢啊,牵扯到这种事情里,当做不知道是最妥善的办法吧。”

  “而且东京的警察…唉。”

  “我可不是孤身一人活着的,还有母亲和奶奶呢……啊!抱歉。”

  口无遮拦的话,没想到却直接指向了森月纱,平冢静坐起来,有些歉意的摸摸她黑色的头发。

  “小纱最近回去过没有?艾丽娅和孩子们还好吗?”

  “时常通电话。”森月纱摆摆手,表示不在意:“最近乘坐了一艘邮轮出海,体验了一场无比残酷的海难,回来后还没机会去看艾丽娅她们。”

  “海难?”

  森月纱眨眨眼:“泰坦尼克号。”

  平冢静想了想:“没听过,是比较老型号的旅行邮轮吧?欧洲几日游?”

  森月纱伸出两手,比了个二十:“二十世纪建造的邮轮,去了一趟大西洋,然后是星界。”

  平冢静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
  “我现在有点担心,被霸凌的是你了…”

  …………

  午饭时,森月纱正巧去收纳柜里拿东西。

  打开柜门,一封淡蓝色,印着玫瑰的信件掉了出来。

  似乎是被从柜子外的缝隙里塞进来的,正面的封皮上还留下了刮痕。

  第一天开学,就有这种东西?

  森月纱翻过来看看,顺手夹起信件,拿着午饭上了天台。

  我妻由乃早早的在那里等她了。

  “怎么样?月纱今天有选上什么职位吗?”我妻由乃把饭盒放在椅子上,见森月纱推门而入,还拿出一张纸巾铺好。

  “没有,我不想做无偿打工人。”

  森月纱的敬谢不敏,反倒引来我妻由乃的调侃:“权力啊,权力。如果从班长起步,再到学生会长,月纱不就可以支配学校里的所有女生了吗?”

  说的是没错…不过。

  我为什么要支配全校的所有女生…?

  我妻由乃往旁边错了错,帮森月纱打开食盒,拿出筷子摆好。

  忽然,她看见那封蓝色的信了。

  就夹在食盒的底部。

  “这是?”

  “唔,不清楚哪位塞进来的。打开看看。”

  “月纱收到的信,我可以看吗?”

  嘴上打着商量,粉团子却迅速用指甲切开封胶,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打开。

  动作又急又快。

  一张不大不小的信纸,叠了两次,角上还有被搓揉过的痕迹,似乎信的主人有些紧张。

  字迹歪歪扭扭,从名字看,大概是个男生。

  ‘你好,森月纱。我是C班的加藤大吾。”

  “在这个人与人相遇的季节里,樱花开的是多么——’

  巴拉巴拉。

  “他为什么要写描写那么多景色?”我妻由乃疑惑的看看信,又看看正在嚼啊嚼米饭的森月纱。

  “借物喻人、借景抒情。”女孩很爱吃我妻由乃炸的天妇罗,咔嚓咔嚓的消灭了小半盒。“只能说……勇气可嘉。”

  我妻由乃用朗诵俳句的腔调,摇头晃脑、起伏有序的念完了一整段文字。

  相比起来,文字比米饭上的肥肉要油腻多了。

  “怎么样,月纱要和他聊聊?”女孩口吻揶揄,丝毫不在意有男生给森月纱写表白信。“这上面还有联系方式。”

  果然,对方摇头。

  “那么,就……扔掉咯?”

  我妻由乃捏起信纸,刚要撕掉,却被森月纱伸手抽走了。

  森月纱把那封信重新装进信封里,放在餐盒下收好。

  “总之是一份心意,虽然无法回应,可也不能随随便便毁掉吧。”森月纱放下筷子,“说起来,这种把表白当做‘开始’的家伙,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稚嫩做法呢。”

  我妻由乃好奇的点点嘴角,示意森月纱继续。

  “就是这样啊。”森月纱指指信,“表白不是恋情的‘开始’,是‘完成’。一段恋情,两个人彼此暧昧,相互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后……”

  “表白才有一锤定音的作用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不确定对方喜欢你,为什么要表白呢?”

  “表白只是给那些本就互相喜欢的人,一个‘确认’的按钮啊。”

  “否则,不就是赌博吗?”

  不久前刚‘被分手’的森月纱小姐,正对着毫无恋爱经验的我妻由乃大聊经验,显然,她和平冢静一样,也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。

  “月纱懂的真多。”我妻由乃笑着,忽然对森月纱晃晃手机:“你知道,现在年轻人群体里有一句特别流行的话么?”

  嗯?

  我妻由乃重新操起朗诵似的令人尴尬的语气,眸子饶有深意的盯着森月纱。

  “单身狗啊,单身狗,你们平时那么忙碌,都在干什么呢?”

  “呀哦,找到啦!”

  “原来,他们在给正恋爱的人们,做感情咨询呢!”

  森月纱:……

  (`へ?)

Chapter11 恶之花

  我妻由乃一击致命。

  森月纱啼笑皆非的白了她一眼,小口小口吞下海苔后,手指像爪子一样挠了挠由乃的腰。

  “你现在都学坏了。”

  “略略。”我妻由乃吐吐舌头。

  反正怎么说她都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,虽然始作俑者本人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真实表达——那个淬毒且冷漠的心脏正时刻砰砰跳的提醒她呢。

  这是她独留给森月纱可爱的一面。虽然伪装过……不,只要玫瑰足够美丽,谁在乎它到底从多脏的地方种出来的?

  两个人悠闲的吃完午餐,收拾好饭盒。坐在长椅上不知不觉的齐齐闭上了眼,感受着从天台边吹来的风。

  我妻由乃小声说着她离开时的见闻,森月纱也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。